第36章 二叔，您就不想斩吕蒙，擒孙权？关云长惊呆了！

“你——”

关羽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从通红变成铁青。

他关云长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斥责过？

曹操都对他礼遇有加。

上马金下马银，都没敢说过一个不字。

大哥刘备见他都要称一声“二弟”，军师诸葛亮尊他一声“君侯”。

如今，一个十六岁的纨绔庶子竟然当着众将的面，让他“保住自己的命”？

这哪里是建议？

这分明是在骂他无能！

“竖子！”

关羽暴怒，撑着伤躯就要站起来。

青龙偃月刀在地上一顿。

震得泥土飞溅，“你是在教老夫？”

关平连忙上前搀扶，却被关羽一把推开。

廖化、马良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刘裕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首视着关羽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嘴角甚至微微。

“二叔误会了。”

刘裕的声音不急不缓，“侄儿不是在教二叔打仗。”

“侄儿是在教二叔，怎么在这必死之局中活下去。”

“你！！！”

关羽的胸口剧烈起伏，箭伤处渗出的鲜血己经染红了包扎的麻布。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刀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裕却往前走了一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二叔，侄儿问你——傅士仁为何要降？”

“为何北伐大好局面，会发展到眼下地步？”

关羽的嘴唇开始发抖。

“侄儿告诉你！”

“是你的骄傲，你的目中无人，你的自大！”

“二叔临出征前。”

“当着满城文武的面，说要治糜芳、傅士仁的罪。”

“这话说得痛快，可你想过没有——你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除了投降，还有别的活路吗？”

“孙吴求亲，二叔又是怎么说的？”

“虎女焉能嫁犬子！”

“二叔忘了，忘了军师所说的结好东吴之策。”

“还有大哥。”

刘裕的声音更加凌厉，“二叔在樊城前线缺兵少将，多次派人往上庸求援。”

“大哥一首按兵不动，坐视不管。”

“二叔怪他不忠不义，可二叔有没有想过——你平日里怎么对他的？”

“你当着众人的面，叫他‘螟蛉之子’，说他‘不过是路边捡来的野种’。”

“你让他怎么想？”

“大哥也是人，也有尊严。”

“你把他踩进泥里，还指望他在你危难的时候拉你一把？”

关羽的脸色惨白如纸。

“够了……”他的声音嘶哑。

“不够。”刘裕往前又走了一步，“二叔，侄儿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若二叔兵败，我父亲——会怎么做？”

关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大哥他……”

“他会倾尽益州之兵，东征伐吴，为他那二弟报仇。”刘裕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义气，谁也拦不住。”

“然后呢？”

刘裕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关羽脸上。

“东吴以逸待劳，我军劳师远征。”

“益州兵力本就不多，精锐尽出、后方空虚。”

“曹魏会坐视不管吗？”

“到时候东吴、曹魏两面夹击，父亲的胜算有几分？”

关羽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算父亲侥幸不败，益州精锐也必然折损大半。”

“到那时候还拿什么北伐中原？”

“还拿什么三兴大汉？”

刘裕的声音骤然拔高，“隆中对中说得分明——命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

“两路出兵，方有胜算。”

“荆州若失，只剩益州一路，孤军北伐，能走多远？”

“二叔可想过！！”

“你的骄傲导致荆州丢失，丢的只是一座城吗？”

“那是大哥半生的心血，是汉室复兴的最后希望！”

“当年三叔丢徐州！”

“如今二叔又想丢荆州！”

“致使我父丢益州吗？”

“若是二叔一意孤行的话，那二叔就是未能三兴大汉的最大罪人！”

“是毁了父亲一生希望的罪人！”

全场死寂。

关羽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刘裕说的那些话。

傅士仁、刘封、江陵、荆州、大哥……

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的心口上。

他想反驳。

他想说我关云长一生忠义，从未负过人。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刘裕说的，都是事实。

傅士仁确实是被他逼反的。

刘封确实是被他骂得寒了心。

而大哥刘备……

若是他真的兵败身死，大哥一定会倾国出征。

然后呢？

益州精锐尽丧，北伐再无可能，三兴大汉成了镜花水月。

而他关羽——

将成为这一切的罪人。

“父亲……”

关平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关羽。

关羽没有反应。

他的目光空洞，像一具失了魂的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