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激烈的争吵：第一次正面冲突

那张照片，像一根刺，深深扎进陆司爵心里，拔不出来。

整整两天，他没有合眼。白天照常开会、签字、处理公务，夜里就坐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份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发呆，或者反复点开那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彩信，一遍遍地看。

看顾淮之温和的笑意，看苏晚晚嘴角那抹放松的弧度，看他们之间隔着餐桌却仿佛毫无距离的融洽。

第三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让王特助查到了她的行踪——不是跟踪，只是想知道她晚上去了哪里。王特助小心翼翼地汇报：“苏小姐今晚在城西面料市场和几家供应商洽谈，预计九点左右结束。”

九点。

陆司爵没有回公寓，没有回办公室。他开着车，去了那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城西面料市场附近的一条街道，把车停在阴影里，等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她出来，冲上去质问？还是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确认那些画面只是他的想象？

九点十五分，苏晚晚的身影出现在街角。

她穿着那件浅咖色风衣，手里提着两个装面料的袋子，站在路边等车。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瘦削的脸庞和有些疲惫的眉眼。她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微光照在她脸上，那神情，比照片里更真实，也更……疏离。

陆司爵看着她，心口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瘦了。】

【比上次见面更瘦了。】

【那些袋子……都是她自己提的。】

他几乎要推开车门走下去，帮她把那些袋子拿过来，问她吃了没有，问她最近好不好。可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顾淮之的脸。

他笑着对苏晚晚说了什么，下车，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接过她手里的袋子放到后座。苏晚晚没有推辞，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保时捷启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司爵坐在车里，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是他不知道的某个地方。而车里坐着的，是他最在意的人，和另一个男人。

【接她……】

【顾淮之亲自来接她……】

他没有再犹豫，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保时捷在夜色中穿行，穿过几条街道，最后驶入一个安静的创意园区。陆司爵认得那里——是顾淮之“创意星河”的总部所在地。

保时捷停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顾淮之下车，替苏晚晚拉开车门，两人一起走进那栋楼。楼上的灯很快亮起，暖黄的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

陆司爵的车停在园区外的阴影里，他坐在驾驶座上，盯着那扇亮灯的窗户，看了很久很久。

【她在他的地方。】

【他们在上面……做什么？】

【这么晚了，还要谈什么？】

脑海中那些他拼命压制的想象，此刻全部涌了上来，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在他心上疯狂地切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那扇窗户的灯终于灭了，两个人影从楼里走出来。顾淮之送苏晚晚到门口，她的车——那辆她新买的代步小车——就停在旁边。她打开车门，将面料袋子放进去，转身，对顾淮之点了点头，说了些什么。

顾淮之笑着摆了摆手，目送她的车驶出园区，才转身回去。

陆司爵发动车子，跟上了那辆白色的小车。

她没有回陆宅。他早就知道。王特助汇报过，她己经搬去了那间五十平米的 loft公寓。但他从未去过那里，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像一个跟踪狂一样，在深夜跟在她车后，只为了……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看到她安全到家，必须确认她真的回到了那个属于她自己的地方。

白色小车驶入那条安静的巷子，停在那栋老旧公寓楼下。苏晚晚下车，从后座拿出那些袋子，锁好车，走进楼里。三楼的窗户很快亮起，那是她的小阁楼。

陆司爵的车停在巷口，看着那扇亮灯的窗户，看着那模糊的、在窗前移动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他下车，走进了那条巷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去。也许是想离她近一点，也许是想看看她住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当他走到那栋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时，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