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爵的病来得凶猛,去得也还算干脆。在苏晚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了两天一夜后,第三天清晨,他的体温终于恢复了正常。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人也瘦了一圈,眼神里那种惯常的锐利和冷硬被病后的倦怠削弱了几分,但总算不再是那副高烧虚弱的模样。
这两天里,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陆司爵不再像以前那样,将“疏离”和“界限”写在脸上。他默许了苏晚晚进出他的卧室,虽然大多数时间只是沉默地闭目养神;他会喝下她按时送来的药和温水,吃下她尽量变着花样准备的、清淡却费心的病号餐;甚至在某个昏沉醒来的午后,他会主动问一句“几点了”,或者在她替他换下汗湿的睡衣时,别过脸去,耳根微微泛红,却不再冷声呵斥。
苏晚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时刻紧绷着神经,用“契约义务”和“专业距离”来武装自己。照顾他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就像……就像真的在照顾一个生病的重要家人。她会在他咳嗽时轻轻拍背,在他睡着时替他调暗灯光,甚至在他因为药苦而微微蹙眉时,不动声色地在温水杯里多放半勺蜂蜜。
那声“晚晚”之后,某种坚冰似乎在两人之间悄然融化了一角。虽然无人再提起,虽然陆司爵病愈后迅速恢复了大部分冷峻外壳,但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纯粹的冰冷和尴尬,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照不宣的暖流。
病愈后的第一个早餐,陆司爵重新出现在餐厅。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显然是刚洗过澡。脸色依旧略显苍白,但眼神己经恢复了清明。他看到苏晚晚时,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餐桌上摆着清粥小菜,是苏晚晚特意嘱咐厨房准备的。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苏晚晚主动问道,语气自然。
“没事了。”陆司爵简短回答,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动作优雅如常,只是速度比平时慢了些。
【粥好像比前几天的稠一点。】 他的心声飘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但很快又补充,【不过温度刚好。】
苏晚晚低头喝自己的粥,掩住嘴角一丝笑意。冰山先生,连病好了都要开始挑剔了。
“李医生昨天走时说了,你这几天还是要多休息,饮食清淡,不能劳累。”苏晚晚提醒道。
陆司爵“嗯”了一声,没说话。但苏晚晚“听”到他心里在盘算:【下午得去公司一趟,积压的事情太多了。】 显然没把休息的建议放在心上。
苏晚晚也不再多劝。工作是他的责任和王国,病一好,他就不可能真的“休息”。
早餐后,陆司爵果然上楼换了衣服,准备出门。苏晚晚送他到门口,陈叔己经拿着外套和公文包等在那里。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陆司爵一边穿外套,一边对陈叔吩咐,目光转向苏晚晚,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也注意休息。”
这话说得有点生硬,像是不习惯说这种关心的话。说完,他便转身,匆匆坐进了等候的车里。
苏晚晚站在门廊下,看着黑色的宾利驶离,心里那点暖意,又悄悄蔓延开了一些。
他走了,陆宅又恢复了平日的空旷安静。苏晚晚也回到了自己的节奏里。她先整理了这几天因为照顾病人而有些混乱的工作台,将“竹韵”系列的最后一份设计稿——腕饰的最终修改版,仔细检查后发给了“素然”品牌方。至此,整个系列的设计工作全部完成,只等对方的最终确认和后续的生产跟进。
忙完这些,她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阳光正好,庭院里的花草经过雨水滋润,更加生机盎然。她想起陆司爵病中难得的安静和依赖,想起他退烧后那个清晨,睁开眼看到她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怔忪和……柔和?
心里某个地方,软软地塌陷了一小块。
但她很快甩甩头,将这点不合时宜的情绪波动压下去。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因为这场病有了怎样微妙的变化,她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根本。她需要事业,需要独立,需要真正站稳脚跟的能力。
接下来的几天,苏晚晚一边跟进“素然”那边的反馈(对方对最终稿非常满意,己经进入打样阶段),一边开始构思新的设计系列。她翻看陆司爵留下的那些参考资料,尤其是关于国际设计趋势和传统纹样的部分,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实践,渐渐有了新的灵感方向——她想尝试将更古老、更抽象的甲骨文或金石文字元素,与现代的金属和光线材质结合,做一系列更具探索性和艺术感的装置性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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