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部门会议，我把前夫怼哭了

下午两点五十五分，我提前五分钟走进会议室。

黑色西装外套，马尾扎得利落，手里只拿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不需要PPT，不需要讲稿。

方案在我脑子里。

市场部的十二个人己经坐好了，看我的眼神各异——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

陈世杰坐在长桌另一端，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表情紧绷。

最后进来的，是陆沉舟。

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随意靠在门框上。

“我就是旁听，你们正常开会。”他指了指角落的椅子，“不用管我。”

不用管他？

他往那儿一坐，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不一样了。

我清了清嗓子。

“开始吧。陈经理，你的Q3方案。”

陈世杰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

PPT做得很漂亮，数据很详实，图表很炫酷。

我认真听了十分钟。

然后我按下他翻页器的暂停键。

“停。”

陈世杰皱眉：“林总监，我还没讲完——”

“不用讲完了。”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你的方案有三个致命问题。”

会议室安静了。

“第一，”我在白板上写下一个数字，“你的目标客群定位错了。你把60%的预算投在25-30岁女性身上，但我们的产品实际购买主力是35-45岁女性。”

陈世杰的脸开始发白。

“第二，”我又写下一个数字，“你的渠道策略自相矛盾。你一边说要发力线上，一边把70%的预算给到线下经销商。你到底想做哪条线？”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

“第三，”我转身看着他，“你的核心卖点，抄的。”

会议室炸了。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陈世杰的脸涨得通红：“你血口喷人！”

我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你三年前在上一家公司做的方案，和现在这份，核心逻辑一模一样。而那家公司的产品，和我们的产品，用户画像完全不同。”

我顿了顿。

“陈经理，你这是典型的‘一招鲜吃遍天’。但不好意思，在我的部门，不养懒人。”

陈世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角落里，陆沉舟端着咖啡杯，嘴角微微上扬。

“方案重做。”我说，“周西之前交上来。散会。”

所有人鱼贯而出。

陈世杰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

“林悦。”他声音很低，“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故意让我难堪。”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

“陈世杰，我不是故意让你难堪。”我说，“我是让你看清现实。你在这个位置坐了五年，不是因为你够格，是因为没人拆穿你。”

“……”

“现在，有人拆穿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

会议室只剩我和陆沉舟。

他放下咖啡杯，拍了拍手。

“精彩。”

“你少来。”我坐回椅子上，忽然觉得有点累，“我是不是太狠了？”

“对他？”陆沉舟摇头，“不够。”

“那对谁？”

“对你自己。”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学姐，你值得更好的对待。从别人那里得不到的，至少你要给自己。”

我没说话。

他说得对。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好好对待过自己。

下班后，我去幼儿园接糖糖。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不是糖糖的。

是另一个小孩的。

我快步走进去，看见糖糖正站在滑梯旁边，小手叉腰，面前坐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小男孩。

“糖糖？”我蹲下来，“发生什么事了？”

糖糖转过头，一脸无辜：“妈咪，他抢圆圆的小熊，我就打了他一下。”

“你打他了？”

“嗯。”糖糖点头，理首气壮，“圆圆是我的好朋友，他欺负圆圆，我就要保护圆圆。”

旁边的老师走过来，哭笑不得：“林妈妈，糖糖说得没错。确实是小明先抢东西的。不过糖糖，打人是不对的哦。”

糖糖歪着头想了想：“那我下次不打他，我咬他。”

“……”

我忍着笑，板起脸：“糖糖，不能打人也不能咬人。你可以告诉老师，或者让小明把东西还回来。”

糖糖撅着嘴，不太服气。

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说得好。”

我转头。

陆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靠在幼儿园的门框上。

他今天真的和门框杠上了。

“陆沉舟？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他说，“正好看到你。”

路过？

盛恒大厦在南边，幼儿园在北边。

他路过得可真“正好”。

陆沉舟蹲下来，和糖糖平视。

“小朋友，你妈妈说得对。打人不对。”他顿了顿，“但是，保护朋友是对的。”

糖糖眨巴着眼睛看他：“叔叔，你是谁呀？”

“我是你妈妈的同事。”

“同事？”糖糖转头看我，“妈咪，是男朋友吗？”

“不是！”

“是。”

我和陆沉舟同时开口。

糖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

“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