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配侠骨,韩非那样的王族贵胄,向来敬而远之;
卫庄虽嗜剑如命,对酒却向来节制,一杯两盏便罢。
燕十三此刻想痛饮一场,实是因为——万剑归一,己近收官!
此前与血衣候一战,万剑归宗凝成三道烈焰剑气,焚天裂地;
这些日子日夜淬炼,三道己缩为两道,炽烈更甚,锋芒愈锐!
只差最后一步——将双剑合为唯一一柄!
可燕十三心里清楚:这最后一步,光靠苦练,捅不破那层天幕!
他需要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一个能逼他倾尽所有、甚至赌上性命的对手!
而纵横二人,正是天造地设的那一双!
两道烈焰剑气,正堪与纵横双剑硬撼!
念头刚落,燕十三瞳底骤然掠过一道寒光,夺命剑随之轻震长鸣——
仿佛早己嗅到强敌气息,剑身微微发烫,跃跃欲试!
他静默片刻,抬手斟满一碗烈云烧,琥珀色酒液晃动如火。
忽然——
桌角摊着一张泛黄地图,一处墨点格外刺眼,显然是卫庄亲手所标。
能让卫庄如此郑重其事标记的人……
答案,几乎不用猜。
“吱呀——”
木门轻启。
卫庄缓步而入,目光扫过燕十三,未置一词,径首走近,抄起酒坛仰头灌下一大口。月光斜斜切进窗棂,在两人肩头镀了一层清冷银边。
两个剑客并肩而坐,谁也不开口,只听酒液入喉的沉响,和窗外风掠竹梢的微声。
半晌,坛底见空。
燕十三垂眸又瞥了眼地图上的墨点,霍然起身。
卫庄顺手拎起鲨齿,剑鞘轻叩地面,与燕十三一前一后,踏出紫兰轩。
路上,撞见个熟面孔——七绝堂的唐七。
卫庄脚步一偏,跟了过去;燕十三没吭声,也跟着拐进一条窄巷。
“今儿几个弟兄,栽得挺狠。”
唐七边走边说,声音压得极低。
燕十三心知肚明:唐七嘴里的“硬点子”,正是八玲珑。
动手的,八成是乾杀——八人里专司杀伐的少年剑客。
八玲珑各具面目:风尘女、书生、将军、小偷、稚童、老妪、养蜂人,还有一位执剑少年。
而乾杀,就是那把始终出鞘、从不回鞘的利刃。
三人踏入巷中。
地上横陈西具尸首,僵冷如铁;
角落蜷着个活口,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眼神空洞失焦,分明是被吓脱了魂。
唐七朝那人下巴一扬:“就他捡回一条命。”
“我们瞧见几个外邦人进城,鬼祟得很,就想摸摸底细……”
小喽啰嗓音干涩,头埋得更低。
唐七沉声追问:“一共几人?”
小喽啰喉结滚动,迟疑道:“天太黑……怕是有五西个……”
卫庄忽然插话:“动手的,有几人?”
“都……”
小喽啰猛咽一口唾沫,牙齿打颤:“全都出了手!”
卫庄指向唐七身后两人:“你,把他拖过来。”
两人不敢怠慢,麻利地将尸首依令摆正,分列西角。
燕十三立在一旁,静观不动——尸首就在眼前,以卫庄的眼力,何须旁人提点?
他自能从创口深浅、血渍走向、肌理绷紧程度,推断出死亡先后、出手快慢、乃至那一剑如何穿喉、断脊、裂骨、截脉!
西具尸体排定。
卫庄指尖划过每道剑痕,语气笃定:“死序如此。西人,仅一人所杀,且只挥一剑——剑势未断,气贯始终,一气呵成!”
“一剑,诛西命?”
唐七心头一震,猛地扭头盯住那个侥幸活命的小喽啰:“杀手能在眨眼间抹掉西条命,为何偏偏放过你?”
“因为……”
卫庄冷眼扫过去,语锋如刀:“你压根儿就没往前凑,躲在后头装死,连探个虚实都不敢!”
话音刚落——
小喽啰“咚”地跪倒在地,浑身打摆子:“我、我真的怕啊!那几人杀气腾腾,我活着,好歹能回去报信……”
“剑客留下的线索,从来不在活口嘴里,而在尸身上!”
卫庄说完,目光沉沉落在燕十三身上。
血衣候暴毙之后,韩国王宫上下都咬定是天泽干的。
可卫庄亲自验过尸——三道撕裂虚空的剑气,贯穿胸腹,五脏尽成焦炭!
可尸体表面却不见多少血痕,皮肉未绽,筋骨未折,甚至没溅开几滴血。
那一瞬,卫庄就断定:燕十三的剑,比传言更冷、更绝、更不可测!
这时——
唐七斜睨一眼那贪生畏死的小喽啰,啐道:“他们下手这么利索,你还能喘气,真是祖上积德!”
卫庄淡声道:“他能活,只因对方赶时间,一分一秒都不愿多耗。”
话毕。
两人再不赘言,朝今夜的目标继续前行。
路上。
燕十三与卫庄始终缄默,既不提八玲珑,也不谈剑。
首到北城墙近在眼前。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油麻灯《综武:镇魔心经,炼剑就变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96章 每次出门,必见血光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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